放弃执著虽然也算是一种妥协,但是不执著不一定就表示必须要妥协吧?
妥协不是一个人的事。如果只有一个人,那么就没什么好妥协的。
妥协后的一个人,跟妥协前的那一个人是有差距的。
太大的妥协,会把人搞得面目全非。
我想我该继续在不执著和妥协之间游移。
这样比较安全。
出席老巫的演唱会是不需要考虑的,因为他在我心目中一直占据着一个特别的地方,尽管这么多年来关于他的负面新闻真的不少。
我是个听新谣长大的马来西亚人。我和很多大马人一样,很爱说新加坡的不是,但是我是不容任何人诋毁新谣的。我常说自己很幸运,因为我没太迟出世,刚好赶得上香港台湾新加坡流行音乐最璀璨的年代。
巫启贤的歌,我是从Kopi-O开始听的。演唱会取名”那一段美好的日子“,让我坚信他会唱那一段日子的歌。也因为巫启贤,我小时候很爱飞鹰三小。所以当接到消息说方文琳和裘海正是此次演唱会的嘉宾的时候,我完全无法掩饰我的雀跃(我大哥对这甚有意见)。
演唱会是在钢琴声中开始的,而那一段日子的旋律不久后就渗出来了,我马上意识到这一晚将会是难忘的。当老巫现身台上开口高唱那一段日子的副歌的时候,我的眼 眶已经湿湿了。紧接着他以组曲的方式唱了想着你的感觉和遗忘过去,我心里突然有了点小失望,因为遗忘过去应该完整唱一遍啊。不能贪心,我马上告诫自己。
老巫开场的第一段话,就点名感谢写想着你的感觉的梁文福。他在观众席中找寻梁文福的时候,我也在急着找,后来终于看到了站了起来挥着手的梁文福,坐得比我后呢。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亲眼见到梁文福(虽然有点远),我必须记住这一刻。
然后他唱了Kopi-O和何必孤独,我脑里清晰地出现了当年我在电视上见到的巫启贤,那是我对他最初的记忆。他唱了等你等到我心痛等红遍亚洲的歌之后就请 了裘海正出来。这不是我第一次现场看裘海正唱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所以我有点不耐烦,这明明就不是飞鹰时期的歌嘛。之后他们合唱闪亮的日子,这也不是飞鹰 的歌。
巫启贤很爱说话,而我真的不爱听他说话。他在唱马兆俊的我要的不多之前和之后都说了太多。我希望他可以只唱歌不说话,我这些年来刻意躲着他的新闻不是没原因的。他再唱了些比较近期的歌后,演唱会终于进入了第一个高潮。
他早期新谣时期的歌,我是在八十年代末狂听新加坡电台的时期学回来的。原来我对好一些歌都很有印象,像梦湖唇边的笑意星空下,我竟然能跟着其他年纪看来真的 不轻的观众们一起唱。然后,最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等。。。等待。。。等待你到来。。。。”我开心得快发狂了,因为实在没料到他会唱这首我很爱的歌,这 至少证明了我小时候的记忆不是想象。
他还唱了邂逅,这首很早期的歌,原来我也会唱。这一段让我最难忘的,除了等,就是当许华强哼起姐姐走的那个下午的前奏的那一刻。我的陶醉真的不是一般的,我想坐在我左右前后的大概已经开始受不了我了,除了坐在我前面的仁兄,他足足睡了大半场演唱会。。。
方文琳被请出来了。她真的很美啊,真的不是一般的漂亮。可是她唱了首邓妙华的歌。我对后来的合唱选曲只爱一点点也有点意见。幸好 之后裘海正又被请出场了,这回我看着台上巫启贤方文琳裘海正,心想如果伊能静有在就完美了,那么三个女生就能唱有我有你,方文琳伊能静还可以唱朋友。。。
可是这一晚还是特别的,因为巫启贤方文琳裘海正合唱了飞扬的青春,而荧幕上也出现了当年飞鹰四小的照片。已经20年了,音乐响起的时候,青春还在飞扬呢。

我的手机相机就只能做到这样而已 – 看到荧幕上当年飞鹰四小的照片吗?
台上的三个发光体:左起方文琳、巫启贤、裘海正。
演唱会并没有很迟结束,老巫也没准备什么安哥曲目。他在灯开了后又被我们叫了出来,在我们的怂恿下清唱了之前唱过的太傻的副歌部分。
离 开场馆的时候我数着他没唱的歌 - 唱不完的爱情啤酒周围的故事手足情我爱你太阳眼镜 - 没完没了。我发现别人也在数,跟我们一样,一面数一面哼。上车扭开收音机,yes933被刚看完演唱会的人轰炸,纷纷要求值班DJ播老巫没唱的歌。DJ播 了一点想着你的感觉,之后播了一整首的九月风起时。第二天电台持续被轰炸,看来遗珠真多呢。
我回到吉隆坡的时候,我大哥传了则简讯,说电台刚播了年轻的心。
就这样,年轻的心的旋律在接下来的几天都一直很愉快地在我脑中盘旋。
可惜这个版本没老巫。。。不过有帅呆了的刘文正!!我没到过张学友的任何一场演唱会,虽然他常来。我想他如果突然死掉我会后悔没看过他的演唱会的。
至于陈绮真,我如果有钱有闲我想我会飞去台湾或香港看她的演唱会。新加坡不算是距离。
能把淡淡的天黑黑唱得让听的人血脉沸腾的,我想只有张学友做得到。原来就激昂的爱如潮水,竟被张学友唱得我感觉潮水正朝我的方向涌来。我想他唱歌唱得真用力啊,他唱歌的时候大概全身的细胞都在跳跃吧。看着年纪不小的他在台上又唱又吼又跳舞,我想起当年歌唱得好却不擅跳舞的他,暗恋你虽然只摆摆臀就已是一大突破了。虽然我和一个朋友,因为年纪有一点,对他没唱情已逝amour太阳星辰等歌有点失望。可是他好歌太多,有唱遥远的她已属难得,我们也不敢苛求些什么。
陈绮真演唱会是以一种很安静的姿态开始的。她抱着一把吉他,坐在椅子上,对着麦克风,专注地唱起九份的咖啡馆。她的演唱会好像就该是这样静静的,台上台下都很安静。她用鼓把本来有点摇滚的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变得很简单,又用近乎呢喃的方式唱还是会寂寞。我听着台下所有人跟着她轻轻哼着,那一刻真的很奇妙。
陈绮真并没有一直都静静的,就好像张学友也没有一直都很激昂。台下的我们都知道,他们绝对不只那样。就在张学友娓娓道来Life is like a dream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后,我们被他直接带入他内心的那一块。他似乎也知道我们对那专辑不熟悉,所以荧幕上出现了歌词。他就那样踏踏实实地唱着一首又一首他写给他家人的歌,从瑶瑶讲你知到给朋友,我想我近期又会留意起他的新歌也不是没原因的。黑白画映里的他很让人惊艳,后来的好久不见感觉就像是个老朋友在唱歌,内敛又真实。这两首歌他都没唱,但却是演唱会后我最想听到的歌。
Sentimental Kills像是一把火,把陈绮真的演唱会点燃。突然,之前的安静似乎是单纯为了要酝酿这一刻的爆发而刻意制造的。陈绮真干净如小女孩的声音原来就是属于摇滚的啊,你会这么想。我们都没办法坐着听歌了,我们也不能安静地哼唱了,我们开始放肆地随着钟成虎的电子吉他和陈绮真的长发摇摆嘶吼。陈绮真对安哥毫无抵抗能力,一次又一次地被呼叫出来,开灯前开灯后人走了一半后。。。我们也无法抵御她的音乐,有好几次已经踏出场馆了却在听到场内的欢呼后赶忙跑回观众席一跃跳上前排的椅子,贪婪地听着抗拒不了我们的陈绮真为我们唱着。。。 第二天,我听着太聪明醒过来。
来这里的人不多,我也很少把这地址给人。可是我消失在这里的时候一般也是我消失在我那极有限的社交圈子的时候,所以在这里交代一下我的近况也不全然是不适合的。
我最近都在忙些正经事。这一个月里我看了三场演唱会,吃了三顿开斋大餐,去了三趟The Gardens,跑了两趟新加坡,看了两本书,逗过两个初生宝宝,睡了很多觉。当然,上网也是正经事,所以我现在上来了。
这是我这一年来最乖的时刻了。我从去年三月到今年八月都在干些做工、换工、跟人吵架等无聊事,现在才有时间好好做人,修身养性。
我想我是该写写那三场演唱会的。虽然我近年来很常看演唱会歌舞剧舞台剧之类的演出,一个月内看三场 -- 而且都是演唱会 -- 毕竟还是有点不寻常。还有一场是我和我两个哥哥一起看的。我们三个一起看录影带演唱会的事小时候常常发生,可是我们三个一起看现场演唱会好像还是头一回。感觉很奇怪,我们三个现在都不小了,却还是会为一首歌还是哪个歌手兴奋争论吵闹不休。
从小就认识我的旧同学都知道我常把我两个哥哥挂在嘴边(我现在也还是会这样只不过病情没那么严重了)。我想那是因为他们两个跟我的年龄有点差距的缘故, 搞到我对他们有点过度信任。又或者他们天生的领袖魅力惊人,我从小就被震慑。又或者我实在太爱说话,而我的生活实在太贫乏,能跟同学们分享的事实在太少,所以只好每天都在说我大哥怎样我二歌怎样。最后一个的可能性大概最高,因为我班上超过半数的住宿生,他们不看电视,我虽然最爱跟人讨论电视剧和喜剧,可是常会落得自讨没趣的下场,只好每天都去学校数我两个哥哥的事。
哥哥们相继离家后,我还是爱讨论他们,虽然我们三个齐聚一堂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后来我发现我们难得聚头的时候都在讨论歌手和歌曲,也真的不知道哪来这么多歌来讨论,可是我们总能一直聊一直聊。
这一次的聚头我有了新发现,我终于知道我们三个能谈这么多和这么久的原因了。就只有四个字:知音难寻。我两个哥哥的同学们都不听中文流行乐,因为大多都不谙中文。而我呢,因为太小开始听歌(哥哥们害的),爱听的歌跟我同学们爱听的有年代上的差距,所以也有那种知音难寻的感慨。三个寂寞的听歌人凑在一块,当然就有聊不完的话了。
下一篇吧。下一篇我就会写些演唱会的事。
我开始相信,我说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不管面对多大的一批的听众,我其实也只不过是在自言自语。
我借说话来整理我的思绪,而不是整理了思绪才把话说出来。所以我很少会去顾忌听的人听懂了没,也懒得去理听的人赞不赞成我说的,或对我有了什么不好的印象。我只要把话说了就满足了。
也因为这样我才能说个不停。只要给我一个说话的对象,我可以滔滔不绝地说。真的,是“不绝”。谈话之所以能结束不是因为我没话说了,一般上都是因为没时间继续,或是被打断了。
还有一个可能的原因是我工作上特别需要谨言慎语,所以只要是跟工作无关的我都会以一种暴发户的姿态尽情地让自己的嘴巴做主。
所以我说错话的几率很高,前后矛盾的几率也很高。我最爱挂在嘴边的就是这一句:我捍卫我改变主意的权力。不是因为我有意识地改变了主意,而是我常记不起自己说过的话,甚至会攻击自己之前的言论,因为我忘了那些言论其实是我自己的。那一天,我的责任就是得说一天的话,对象是许许多多我不认识的学生和有意觅职的人。
我足足说了一整天的话。一天下来,我开始清楚地意识到他们明显地对我说的话深信不疑,虽然我说的纯粹只是我的感觉、我的主观意见。
我希望他们挑战我。我希望他们相信一半就好。因为我很多的话虽然发自心底,可是真的没什么理论基础。
我开始害怕。我怕从今以后我工作以外也需要谨言慎语,因为我开始深深地体悟到“误人子弟”是什么一回事。
我希望跟我说话的人都能轻松看待我的言论。
我终于可以体会到林敬益的无奈。我想他大概跟我有同样的病。
我今天从电视上看到谭咏麟推出新专辑的新闻,专辑名为“最爱笑的人”。
谭校长说他就是这个最爱笑的人。访问时间不短,他这么一说我就一直在留意他有没有一直笑。结果我觉得他笑的频率只属一般,应该称不上是最爱笑的人。
我觉得我比他爱笑(虽然我根本不认识他所以我的感觉并没什么根据)。我小学的时候常被老师骂,因为我很爱笑,而且笑得很大声。我中学的时候有学姐说她从没见过我不笑的模样,说我是十足的开心果。我大学的时候常会因为爱跟陌生人笑而让陌生人误以为我是他们的朋友。我工作时期的同事比较恶毒,不会用“开心果”这么有气质的绰号,只会用crazy woman,“癫婆”,“傻婆“,”狂人"等会对我的声誉带来严重伤害的字眼来形容我爱笑的特质(别怀疑,我绝对相信这全是由我爱笑引起的。。。唉,他们总是搞不清“笑”和“癫”、“傻“、“狂”之间的差别)。
所以我一直认为,我是快乐的。不快乐的人根本笑不出来。我一直以来都很爱笑,证明我一直都很快乐。
不久前有前辈告诉我,几个月前他和友人第一次跟我谈话的时候,很强烈地感觉到我的难过,虽然我一直都在笑。他们努力找寻我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烂漫,却只找到一颗接近40岁的灵魂。他们在见了我之后,自己也难过了起来。
我听到这番话的时候着实愣了一愣。我的笑原来掩饰不了什么,就连陌生人都能把我看穿。更甚的是,我的笑不但没为人带来欢笑,反而让人给难过了。
这阵子我一直在想,可能爱笑的人其实都很容易被人看穿,因为这些人潜意识里以为笑容真的可以掩饰所有快乐以外的情绪。 尴尬的时候笑,担心的时候笑,懊恼的时候笑,疼痛的时候笑,难过的时候也笑。
我竟然被我的脸部肌肉误导,以为我很快乐。
我还会用“开心的事”来为blog标题,以为这样自己写的东西就会自动变得很开心。
谁说我不天真烂漫。
我最近换工换得很勤。前两份都呆不上一年。新的这一份,是我第六份工作。我爸从开始工作到退休,只换过三次工:第一次是被老板奉命去搭救的;第三次是短暂出走后吃回头草。我妈的工作生涯中只有过一个老板。我大哥大我九年,现在这份工应该是第四或第五份。我二哥不食人间烟火,现在没老板,之前严格来说也只有过两个老板。所以我是我家的换工大王,还没到30就已经在打第六份工。
不停的换工有至少两个很直接的好处:-
(1)你的社交圈子会不断扩张:换工会让你”收集“到不少朋友。大家可以想象我有多少旧同事。当然,不是每个同事都是你的朋友,但一般总能交到至少一两个比较知心的。更何况我和一些朋友都有感越糟的工作环境往往能交到越好的朋友(毕竟没什么比拥有共同敌人更具团结的力量),所以旧同事是很好的朋友“泉源”。(2)你的”版图“也会不断扩张:你会被逼去了解新的工作地点的地理环境和路况。我是路痴,认路对我来说是苦差,没连续自己开车走上十次八次是摆脱不了 迷路的魔咒的。我不是行销的,所以更换工作地点成了我认路的最直接途径。现在我的开车版图不但日益扩张,我还练就了一身应付迷路的功夫呢。
新的工作地点严格来说不算是新的版图,因为从前工作的时候有一个客户在这地区,我在这地区呆过3个月左右。可是那是8年前的事了,8年后的今天这地区更拥挤了,而且这回我得自己付停车费,不能算到客户头上。这地区的交通状况大概是我工作以来最糟的。公共交通几乎不存在也罢,就连停车位也没。整个地区的season parking都满了,waiting list长到一等就要等上一两年。如果钱太多,可以停visitors' car park或附近的露天停车场:第一个小时RM2.50到RM3.50,接下来每个小时至少RM3,一天下来单单停车位就得耗上RM30左右。这是我六份工作以来遇上的最大挑战,如果往返工作地点的交通问题都解决不了,其他的就免谈了。
其实公司有一点人情味,有为员工提供van往返几个地点。我研究了半天,发现我连如何到达这些地点都很成问题:我得开车到这些地点(因为公共交通行不通),然后还是得找个地方停车和付停车费,然后得等这辆半小时一趟的van,如果人太多还会挤不上。
很多同事都是非法停车:停在黄线上、别人家门口、加油站附近。说真的,就连非法的也停得很满。我不想做非法的事,而且我很讨厌乱泊的车,我也不想和人争这一些已经很“供不应求”的非法停车位。
还有一个选择:我每天搭德士去上班。这个也很有问题,因为我家在上下班时会超塞车的路段,我想往返可能得付上至少RM25。
跟同事共车也是一个可能性,可是这样子时间上会有限制,而且我已经仔细研究共事的同事们的居住地点,没一个是住在我家方圆十公里内的。
还好几个同事积极提供对策,在经过一番讨论后,结论是我应该把车停在一个有点远的停车场,因为那停车场一天的停车费RM7,是整个地区最便宜的。停了车之后我可以走路去上班,这么一来我的时间就可以由我自己来控制。走路要走多久呢?20分钟。一天下来要走上40分钟。这是我可以接受的,因为我有一段漫长的时间都是用这么多的时间走路去上课和上班的。同事也提供了可以安全过马路的路段和捷径,我也自己研究出了另一个捷径。就这样,我上路啦。
一切都进展顺利,我每天都安全抵达办公室。回家有一点小问题,因为人人都说天黑这么个走法实在太危险。所以我每天都得赶在天黑之前上路。天如果真黑了可以叫德士,应该不会太贵。
然后,有人说现在掠夺案这么猖獗,每天走这么多路很容易成为匪徒目标。
可我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说,我不能因为怕被掠夺而停止生活。不管我把车停在什么地方,我还是得下车。确实是没有安全感啊,但是我真的不能因为治安败坏而不出门。
要小心,但不能害怕。
胆大心细,这是我没选择下的对策。
最近在吹出走风。出走的原因形形色色,这里就不谈了。
要谈的是决定出走后的事,甚至是离开以后的事。
很多人在自己的国家呆不下去,所以把自己放逐到他国去。离开前心痛,可是离开后心还是痛。每每从报章上看到或亲朋戚友口中听到自己国家的消息,心还是会绞痛,带点恨铁不成钢的心痛。
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出走呢?反正走或不走心也还是会痛。
我这段日子一直在想这件事。不是移民,而是离职。我想,离开一份工作可能真的会减低痛楚的,可是决定离开之后的notice period你以为自己可以不难过了,事实却恰恰相反。
我和我另两个朋友在不同公司不同领域上班,最近刚好都呈了辞。这段等待最后一天到来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我们都还在为各自公司里发生的事或作出的决策感到愤怒、难过、甚至担忧。理智告诉我自己快离开了,干嘛还要有这么多情绪?可是都说了是自己的情绪,理智真的管不了。
然后我突然发现,其实就算我离开了,我还是会为旧公司的事感到愤愤不平的。大概是因为我鸡婆的关系,我其实一直都没有完全放下。
就这样,我们一辈子都在心痛。
怎么办。扯不回“开心的事”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念,我只是从google找到Metathesiophobia这字。听说这东西的中文名叫“改变恐惧症”,也就是害怕改变的人患的病。
去年有一阵子我还真以为自己患了这病。后来才知道其实这病的症状应该比我的严重很多。每个人都会害怕改变,因为人在本能上会自我保护,所以对改变肯定会有一定程度的抗拒和焦虑。
我当时认为我的害怕应该是想太多的后果。我一直在想象改变后的最坏状况,所以我从怀疑、担心、害怕到恐惧,我自己把自己吓得觉也睡不牢饭也吃不好。然后我觉得自己的恐惧有点不正常,所以我还是鼓起勇气接受了改变。理智告诉我我的恐惧是没根据的,我应该相信客观的资料和数据。
结果,最坏状况有出现吗?有没有到“最坏”我也不懂,可是跟我之前毫无根据下想象的其实相去不远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想我当初犯了一个错误:我拒绝聆听我的身体。我当时不寻常的极度恐惧可能在传达着某个讯息。
当然,也可能,这讯息并不是要阻止我改变,而是要我对改变后的状况保持高度敏感。
所以,特敏感的我,很快就察觉到。。。又到了改变的时候了。
而这回,我没有恐惧。
原来我没这病呢。
真开心。
我想洗心革面,从今以后只说开心的事。
可是我想了很久,其实也没想到很多开心的事。我有工开有饭吃有屋住有车开,照理来说应该没什么不开心的理由。可是没有不开心的理由不等于有开心的理由,没有不开心的理由也不等于我不能没来由地不开心。
其实“开心“到底是什么字眼啊?把心打开?动心脏手术?
把心敞开?为谁敞开?开心可以是一个人的事,但是敞开心胸是有对象的,好像也不太对。
还是把别人的心打开是很快乐的事?那么心脏外科医师一定是世界上最开心的人。
怎么办。还是什么开心的事都没分享到。
对了,朋友觅得新的工作了。这消息让我开心了好一会儿。
还有什么呢。。。想不到了。
真沮丧。下一篇我再试试看。
